为了让弱势人群和不幸的遭遇者 能够找到一个专门的机构寻求帮助, 1997年3月,在西双版纳州司法局、州 妇联牵头及英国救助儿童会资助下, 正式成立了西双版纳州妇女儿童心理 法律咨询服务中心。1999年,中心逐 渐向具有中立性、独立性、灵活性的 民间组织方向发展。成立了由司法、 妇联、教委、民政、公安、卫生等单 位组成的中心管理委员会,负责监督、 协调、支持中心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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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中被遗忘的角落——对儿童无意识的精神虐待
作者:匿名   来源:西双版纳州妇女儿童心理法律咨询服务中心

  
   
一、引言
   
从一般情况来说,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父母创造生命的目的是为了伤害生命。可是在日常生活中,父母们往往因为自己有意或无意的行为在连续不断地伤害自己的孩子。也许父母并没有意识到自身行为的严重性;也许对精神的伤害结果并非如同对身体的伤害一样明显可见;也许对于儿童这个相对于妇女来说是更为弱势的群体来说,对暴力环境的改变能力远远不及成年人;也许传统文化从未将儿童作为权利主体看待,所以对儿童精神方面的暴力往往被人们视为正常或被忽略。在今天这个极为特殊的日子里,笔者想就家庭对儿童的精神暴力(精神虐待)问题进行一些初步的探讨,希望能够引发更多的人群特别是儿童保护的责任承担者对这一问题的关注。
   
二、什么精神虐待
    精神虐待又称为心理虐待、心灵施暴或情感虐待。有关专家给它的定义是:指危害或妨碍儿童情绪或智力发展,对儿童自尊心造成损害的语言、行为或态度,如限制儿童的行动、自由,诋毁、嘲讽、威胁和恐吓、误导、歧视、排斥与孤立、拒绝、漠不关心以及其他类型的非躯体的敌视等。从上述概念中,我们就可以看出,对儿童心理施虐有两种形式,一种是作为,即父母应该遇见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伤害孩子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而实施的行为。如有的孩子由于学习成绩不好,被父母当众指责为“笨猪”;有的孩子由于老是考不到父母要求的分数,在父母眼里永远被定位为“不争气的死东西”;有的孩子由于特别有主见,不愿意按照父母的愿望行事,父母不但不鼓励孩子积极的一面,帮助孩子发现不足,反而当着孩子的面流露出“后悔生了你”的悲哀;甚至有的父母自己的东西丢失后,在不做任何调查情况下,将孩子诬陷为“贼” 。另外一种对儿童的心理施虐是不作为或是遗弃。如在许多离婚的家庭中,有不少父亲或者是母亲拒绝支付孩子的抚养费;有的父母整天沉溺于麻将和喝酒中,忘记满足孩子发展中的依赖需要,对孩子的情绪表达漠不关心,不陪伴、关心和指引孩子;有的甚至利用孩子来维持或挽救婚姻。这一把把不见血的刀子,使孩子的心灵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可孩子的父母却全然不知,全然不晓。正是父母对孩子的这些不作为或作为,使许多孩子有了被忽视、被羞辱、被贬低、被拒绝的感受和伤痛,如果父母再不停止这些伤害,孩子的心灵就会出现黑洞,孩子将在羞辱和自卑中自贬和沉溺。
   
三、精神虐待发生的原因
    (一) 社会文化的影响
    在源远流长的文化特别是家庭文化中,许多错误的认知导致了父母对孩子的精神伤害。一是没有将孩子作为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认为孩子是自己的私有财产,自己对孩子有完全的控制和支配的权利,特别是年幼的孩子。二是父母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不妥之处,但是认为孩子小,不懂事,所以,对孩子不会有影响…….正是这些错误的认知,妨碍了父母发展亲子关系的能力,并为他们了解孩子的需求、修正自己行为对孩子的伤害和影响设置了障碍,许多孩子美好的童年,就是在父母的不经意中断送,同时,长大成人做了父母的孩子又用父母对待他们的方法去对付自己的孩子,正可谓是代代相传。
    (二) 父母对孩子心理健康的忽略
    孩子的健康对父母来说是最大的心愿和财富,许多父母为了孩子的健康可以说是毫不顾惜家里的钱财。但是,在父母为孩子的健康投入大量的物力、财力、情感、社会资源的同时,许多来自父母方面的精神暴力又将许多无辜的孩子推到了亚健康人群的行列。所以,父母在健康方面的认知不足,也是孩子遭受心理暴力的原因之一。
    (三)亲职教育滞后
    许多专业化的领域里,为保障从业行为的安全性问题,对其人员有严格的资质要求。而作为父母这个有关人类社会可持续性生计发展至关重要的职业,则不需要任何资质条件,只要达到法定婚龄,符合男女双方完全自愿的原则,符合一夫一妻制;不是近亲及不患医学上认为不应该结婚的疾病,就可登记结婚做父母。也就是做夫妻或做父母都是无师自通的事情。这样的现实,使许多父母失去了学习了解孩子、认识孩子、感受孩子的情感需求,及与孩子共同成长的机会。特别是父母作为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的使命完成以后,对孩子更是觉得陌生和不可靠近。再加上现代的父母又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后喻文化”时代,父母各方面权威受到孩子不同程度的挑战,害怕失去“权威”地位的父母又没有应对亲子危机的相关知识和经验,所以不少父母往往采用许多经验中的方法,对不听招呼的孩子实行“本我”的控制,试图通过征服的方式来恢复自己做父母的权威地位,这样,不仅恶化了日趋糟糕的亲子关系,还给孩子的心理健康带来了极为不利的影响。
    (四)父母应对“危机”能力弱化
    我们始终承认,父母也是人,也有人的需求,特别是在当今这变幻莫测的世界里,他们的工作、生活、情感都要面对各种压力和挑战,父母在处理生活问题的无助,婚姻状况不佳,人际关系紧张,工作失意等种种挫折、失望、沮丧和愤怒的情绪很容易发泄到无辜的孩子身上。而作为替罪羊,未成年孩子不仅要为自己的行为承受打击,而且还要为父母的不幸承担责任。如许多离异家庭的孩子实际上都在为父母的行为承担着压力,他们为了不伤害父母尽量不在对方面前流露出对任何一方的思念,这种爱的剥夺,难道不也是人世间最为残酷的精神虐待吗?所以,一个人如果在生理、心理、物质资本、社会资本等方面没有准备就绪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生孩子,也就是说任何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一定要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是否有对一个健康的生命负责任的能力?
    另外,成长型障碍父母同样会使孩子遭受精神伤害。有关专家研究,三岁孩子的情商可以恒定一生。一般人在两岁起学习控制冲动,而暴力家庭实际上是生活在一个不及两岁的人的统治之下。父亲或母亲其中任何一个人,只要生理年龄与心理年龄不相对称,那么生活在这种家庭环境下的孩子,受虐待的可能性无法幸免。
    总之,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精神虐待儿童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儿童会自暴自弃、出现行为障碍、在社会活动中出现攻击行为,或者是正好相反的:畏缩、学业失败、总想自杀、得漫游症、将来不能适应成年人生活、对自己的后代也进行虐待等等。不同年龄阶段的儿童遭受精神虐待后的情况有所不同。学龄前的儿童遭受精神虐待后会产生发育不良、智力迟钝、行为异常等后果,如咬人、遗尿、自我禁闭、缺乏安全感、情绪不稳定及依赖性强等;学龄儿童除了有以上情况外,还可能会有较严重的行为问题,如说谎、偷窃、自我形象低落、爱吵架等;或者变得离群、抑郁,甚至有自杀倾向。
   
四、减少和避免精神虐待发生的建议
    (一)改变对孩子的认知,关注孩子的权利和健康
    要认识到每个儿童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父母的附属品。他们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有强烈的被尊重的需要。儿童期也具有独立存在的价值,不能把它理解为只是单纯地为成人期做准备。家长不能以为孩子是自己的,就可以任意处置;不要以为小孩子不懂事就可以任意对待,他们也有被爱、被肯定、被接纳、被尊重的需要。父母在和成人接触的时候,一般都能考虑他人的态度、需要和兴趣,尽可能尊重和取悦他人。可是,对待自己孩子的时候就变得肆无忌惮,根本不会去认真的思考或是谨慎的关注,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较少会考虑这样做会对孩子产生怎样的影响。作为父母应该从儿童权利的视角来对待儿童,儿童虽然是孩子,但却是一个完整的人,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的主体,同样享有作为一个公民应有的权利,其人格尊严、人身权同样受到法律的保护。父母虽然是孩子生命的给予者,但不能因此就享有任何对孩子的特权,任意侵犯或践踏作为一个公民的孩子的权利。
    另外,父母也应该树立新的健康观念。根据国际卫生组织的定义,一个人是否健康,必须具备三个方面的条件:身体健康,心理健康,良好的社会关系适应能力。父母在抚养教育孩子的同时,应该顾及到健康三方面的平衡,使孩子能够真正健康地成长。
    (二)重视提升自我,与孩子共同成长
    现代社会是一个不断变化的时代,任何职业都必须适应社会及人类的发展变化。亲职——一个古老的但却变化无常的职业,需要父母亲不断的学习,并与孩子共同成长。那种父母只是孩子第一任老师的说法,限制了父母的发展及父母向孩子延伸“爱”的张力,使父母对孩子的感知日趋褊狭,本能化倾向加重并与自己的孩子日渐疏远。因此,要做一个学习型的父母,以孩子的权利为目标,了解作为监护人应该承担的抚养、教育义务的指标,特别是明确教育孩子的目的,从儿童心理、儿童教育、儿童与社会等入手,探索和研究孩子的年龄、心理态度、行为的新变化,并根据这些变化制定亲职发展计划,与孩子一起面对成长的烦恼,压力和挑战。父母只有不断的突破自我,才可能避免因自身成长滞后、对孩子需求的缺乏了解而给孩子带来的心灵伤害。孩子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便被父母带到这个世界上,在年幼孩子的眼里,父母就是他的整个世界,父母不能因为自己的行为而让孩子改变了对整个世界甚至是对他自己的看法。
    (三)学会应对压力
    社会性是人的本质属性,人不可能离开社会单独生活,而生活在社会中就必然与其他社会主体发生各种各样的关系。特别是在一个多元的、变化无常的、不知道如何选择的时代,每个人面临的工作压力、人际关系压力、家庭压力、学习压力都非常之大,特别是发生冲突的时候,人的情绪化程度将会增大。作为成年人的父母,应该学会识别和缓解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要将情绪带回家,特别是带给自己的孩子。在婚姻发生危机的时候,尽量避免因为家庭和婚姻的不幸给孩子带来的伤害,切忌将孩子作为对方的替代品。有一些小的方法可以帮助父母避免情绪的扩散和污染:
    (1) 角色分离,不要将工作带回家;
    (2) 学习识别警告信号;
    (3) 智慧脑战胜爬虫脑;
    (4) 走下情绪电梯;
    (5) 积极的自言自语;
    (6) 分清事实和臆想
    (7) 正确表达自己的感受
    (8) 记住: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行为,但不能选择结果。
   
五、结束语
    我们创造生命的始初不是为了伤害生命,生命的价值和尊严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们没有意识到自己许多不经意的行为给娇嫩的生命花朵涂上了难于消退的黑色,为了生命更有价值和尊严,为了让生命的春天开满艳丽的花朵,让我们来再一次审视自己给了孩子什么样的环境。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批评之中,他就学会了谴责。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敌意之中,他就学会了争斗。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恐惧之中,他就学会了忧虑。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怜悯之中,他就学会了自责。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讽刺之中,他就学会了害羞。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妒忌之中,他就学会了嫉妒。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耻辱之中,他就学会了负罪感。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鼓励之中,他就学会了自信。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忍耐之中,他就学会了耐心。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表扬之中,他就学会了敏感。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接受之中,他就学会了爱。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认可之中,他就学会了自爱。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承认之中,他就学会了要有一个目标。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分享之中,他就学会了慷慨。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诚实和正直之中,他就学会了什么是真理和公正。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安全之中,他就学会了相信自己和周围的人。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友爱之中,他就学会了这世界是生活的好地方。
    如果一个孩子生活在真诚之中,他就学会了头脑平静的生活。
    那么,你的孩子生活在什么之中呢?
    参考资料:《〈学习的革命〉解读》 青海人民出版社
              《生活技能技巧》 李晓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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